Power And Dollar

耶誕與中庸

2011.12.01

所有的孩子都為即將到來的耶誕而興奮,並不斷談論他們即將收到的禮物。我的孩子們終於明白,他們的一些同學不慶祝耶誕,而是慶祝修殿節。這細微的差別挑起了他們的興趣:“我們慶祝耶誕嗎?”“你為什麼要問?”他們的好奇只為涉及他們的利益:“如果我們不慶祝耶誕?那麼我們的禮物怎麼辦?”

 

正因為耶誕禮物為孩子們帶來的興奮,修殿節超過其宗教淵源的重要性。孩子需要感到成為社會的一部分。孩子需要感到被接受。提供孩子在隆冬中接受禮物的儀式只是一種同化。那麼在形式上的拒絕耶誕禮物只會導致孩子們只在物質上接受這個禮物,變為精神上接受耶誕。因此,修殿節是非常成功的,從維持猶太文化意義上說,它提供了機會,提供了服務,讓孩子們把期望禮物和慶祝一個猶太節日結合在一起,而不只是讓孩子們慶祝基督教節日。

每個國家也都去發掘自己的英雄和神話以提供國家認同,以提高一個民族的凝聚力。美國的創世神話取自華盛頓的故事。富蘭克林在美國獨立的貢獻在歷史教科書上有相當的表述?黃興又如何?神話,這種不相稱歷史的表述,是為了維護一個民族的凝聚力。為了猶太文化的傳承,他們用一個宗教價值非常小的修殿節取代耶誕。我們為我們的孩子在這基督教社會中做了什麼以提供自我認同的機會?

 

“我們慶祝冬至,”我告訴他們。 “這是一年之中黑夜最長的一天。這一天之後,黑暗退去,白昼延長。這一天是冬季的中間。因此,每一個人都回家團圓。”他們的臉告訴我,他們理解為一個嬰兒的出生。然後,我記得這次談話的要點 – 禮物,所以我說,“我們然後交換禮物”。孩子們歡呼相隨。

 

我正向他們解釋一些人慶祝修殿節,而不是耶誕,我的老大終於發現人有不同的慶祝活動,問道,“為什麼要慶祝冬季的中間?為什麼中點這麼重要?”

 

居中始終是重要的。我們沒有用子夜區分一天的開始,和慶祝修殿節的人也沒有什麼不同。我們每天有十二個單位。每天第一個時間單位是子時。子時以子​​夜為中心提前一小時開始,結束於子夜後一小時。正如一天的中午,於正午開始前一小時始,於正午後一小時終。

 

這不科學嗎?我寧願把它稱為陌生。正如達羅毗荼人把一日分成六十個時辰。科學只是眾多獲取知識方法之一,特別是滿足以下兩個條件:可推理得之,可傳授之。因此,經驗性知識並不是可以通過科學方法取得的知識一部分。然而,中國的學問一直以來就是為了量衡知識,科舉。科,以斗量禾也。然而,要以團結於中,必須測量此中。因此,執行中道需要測量,有恆,溝通和記錄能力。所以儘管知道一日始於子夜,子時仍始於子夜前一小時。

測量時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不僅因為時間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概念,並且需要製造不是一個而是多個相同的設備,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維修,工程經驗,數學和除此以外,人的管理。平均分配一天成十二個抽象無實的單位容易嗎?是否一日十二份不科學呢?二十四份科學嗎?為什麼人要痴迷地用十二的倍數來測量時間而非十的倍數?十二非單是一年的月數,並且使用此數即包含日月陰陽於其中。人的一切文明活動:日出作,日入息,春耕秋收,孰未嘗受天象管轄?所以,人竭盡所能地以達到天人合一: 測、度、量時間只是這個想法的反映。為什麼日本以五行日月翻譯命名一個星期中的七日?難道希臘人的24(=12×2)個字母是巧合?還記得梵文有七對(七長七短)韻母嗎? 如果認為人總是想討好神靈,那麼我寧願補充,人總是想與天象保持一致,以好上承天運。

 

科學,只是一種方法,而不是目的。科學產生的結果是知識,仍是人的工具。人一直在運用知識,使人的生活對應蒼天,而不是取悅神,也不是以使人的生活科學化為目標。

 

我們響往中庸是因為了解到“天人合一” 。古人認為成功的行動總是與天象一致。我們寧願環繞中心以類聚(合一),而不是以中心來群分。不可避免的是,一旦以中來分,一個社會,立即撕裂成二。如果我們希望生活在一個和諧的社會,就必須有凝聚力、包容力,那麼我們將不得不走中道、中庸。因此,午時正中均分地包容日麗中天的時分,子時正中均分地包容兩日之界,冬至正中均分地放在冬季正中。而不是以子夜來分兩日、冬至來分兩年。年雖是天運,新年却是俗立以別年。更何况要冬至、耶誕和新年三環相扣並置取的正是黑暗已盡、光明將至的意思:要人新的一年充滿希望。

 

如果不是因為朱熹的努力把佛教融入中國文化,唐武宗可能不是中國最後一個滅佛的皇帝。從白馬寺始,至朱熹止,中國花了超過一千年來整合佛教。如果不是因為如哲學家革利免等主動地將基督教與希臘哲學整合而成為羅馬社會的一部份,基督教能在短短的二百八十年(米蘭赦令)成為羅馬國教?中國整合佛教的時間是基督教整合希臘文化從而成為國教的三倍!這中間經歷了漢唐。試問中國又有幾個漢唐?又內耗了多少精力?將來是一齣基督教戰勝另一個政府的戲、中國再一次漢化異族宗教、抑或是又一場長達一千年政教相爭的戲碼?主持詮釋者, 可主宰以無意義的數字來代表一個星期的六日和以禮拜日來代表自己希望的訊息,或是真確無誤地剖視一星期七日的原義(如日本)。主持詮釋者,主宰受訊人。中國是既如以往的受訊人,或是新的詮釋者?

 

難道只有我們慶祝的春節才重要,冬至不重要?尤其是其他人已在以其他名義慶祝冬至、傳達自己的符號、加強自己的烙印、延續自己的文化,中國為何在冬季缺席?是讓中國人的消費能力去維護、延續一個希臘化的基督教符號?基督教在一年最黑暗的時間,以一個新生嬰兒 – 總是希望最好的象徵 – 為世界提供了希望的訊息。在一年中最黑暗的時刻,中國有論述、傳達、延續任何自己的符號和價值、以貢獻於世界思想史之上?

 

修殿節 – Hanukkah,猶太教節日。

米蘭赦令 – 耶元 313年。

科學 – “可推理得之,可傳授之” 是亞里士多德的定義。與近代定義有別。

革利免 – 基督教早期神學家。常被稱為亞歷山太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他將基督教信仰融合希臘哲學思想,使哲學思想成為基督教的思想工具。

冬至來分兩年 – 冬至後第三日的日照時間比冬至當日延長了第一分鐘。新年是置於耶穌出生滿七日後割禮之日。割禮的重要性與彌月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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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4, 2015 - Posted by | Current Ev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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